抬了抬手指。
“别……别去……”声音细若游丝,“年下……大家都忙……莫要……叨扰……”
“什么叨扰不叨扰!”
紫鹃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姑娘都这样了!您等着,奴婢去去就回!”
她再顾不得许多,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将那染血的帕子攥在手心,掀开帘子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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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紫鹃一路小跑,穿过竹径,绕过沁芳亭,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
曾举人医术通神,连太后的病都能治好,定能救姑娘!
到了曾秦小院门口,她气息不匀,也来不及让守门的小丫鬟通报,径直就往里闯。
“紫鹃姐姐?这是怎么了?”
莺儿正端着个铜盆出来倒水,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曾……曾举人在吗?我们姑娘……姑娘不好了!”紫鹃声音带着哭腔。
“在!在书房!”莺儿忙指路。
紫鹃跌跌撞撞冲到书房外,也顾不上规矩,抬手就拍门:“曾举人!曾举人救命!”
门“吱呀”一声开了。
曾秦正站在书案前临帖,闻声抬头,见是紫鹃,面上掠过一丝讶异。
待看清她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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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姑娘?出什么事了?可是林姑娘……”他放下笔,快步上前。
“曾举人!”
紫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举起那方染血的帕子,泣不成声,“求您快去瞧瞧我们姑娘吧!她……她咳血了!咳了好大一团!奴婢……奴婢怕……”
曾秦脸色骤变。
他接过帕子,看着那摊刺目的血迹,眉头紧锁。
黛玉的病他清楚,虚劳之症,心血耗损,最忌咳血。
这般出血量,已是危兆!
“你莫急,我这就——”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伸向椅背上外袍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缓缓收了回来。
紫鹃正满怀希冀地看着他,见他动作停滞,愣住了:“曾……曾举人?”
曾秦转过身,背对着她,望向窗外。
院中几株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朵映着积雪,煞是好看。
可此刻落在他眼里,却只觉得分外刺目。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干:“紫鹃姑娘,林姑娘的病……我自然忧心。只是……眼下,我却不能随你去。”
“为……为何?”
紫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膝行两步,仰头望着他挺拔却显得异常疏离的背影,“曾举人,您医术高明,我们姑娘信您!奴婢求您了,姑娘她真的……”
“我明白。”
曾秦打断她,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正因我明白,才更不能贸然前去。”
他转过身,看着紫鹃泪眼婆娑的脸,尽量让语气平静:“紫鹃姑娘,你可记得,上次我为林姑娘诊病后,宝二爷是何反应?”
紫鹃一呆,想起那日宝玉冲进来大吵大闹、口口声声说曾秦“沾花惹草”“不安好心”的模样,脸色白了白。
“宝二爷对林姑娘……一片赤诚,视若珍宝。”
曾秦缓缓道,每个字都斟酌着,“我若此刻前去,即便是一片医者仁心,落在宝二爷眼中,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也带着一丝无奈:“年关将近,府中上下喜气洋洋。林姑娘病重,已是不幸。
若再因我前去诊治,引得宝二爷误会,闹将起来,惊动了老太太、太太,搅了过年的喜庆……且不说于我如何,于林姑娘养病,又有何益?”
紫鹃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