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那台最重要的德国机床,虽然外壳被熏黑了,那一层油布被烧了大半,但核心的操作台完好无损。
楚天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雨还在下,从烧穿的屋顶漏下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老张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看到楚天河这副狼狈样,赶紧上来扶:“我的祖宗哎!你要是出点事,我回去怎么跟局长交代?”
“没事,咳咳……”楚天河摆摆手,指了指身后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王麻子,“把这人给我看死了。连同他所有的账本,还有这个车间里所有的生产记录,一张纸片都不能少!”
王麻子此时已经被吓傻了,看着楚天河的眼神像是在看个鬼。哪有当官的真的往火场里冲的?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辆奥迪A6不顾阻拦,直接开到了车间门口。
车门打开,赵海涛连雨伞都没打,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是在被窝里接到王麻子老婆的哭诉电话的,听说不但着了火,连纪委和公安局都来了,吓得魂飞魄散。
一进门,赵海涛先看到的不是被抓的王麻子,而是那个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却眼亮得吓人的楚天河。
“楚…楚书记……”赵海涛声音都在抖,“您怎么在这?”
楚天河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只还沾着机油和黑灰的手,指了指身后的那台大机器,又指了指那一堆还没烧完的劣质刹车片包装箱。
“赵主任,来得挺快啊。”
楚天河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来看看,这场火,到底能不能把某些人的良心给照出来。”
赵海涛看了一眼那个生产标志,那是开发区明令禁止的高能耗劣质产品。再看一眼那个已经全部被封存的电表箱。
完了。
全完了。
这个黑作坊不仅是他也是钱斌的小金库,更是他和王麻子权钱交易的直接证据。现在不仅被抓了现行,而且还把安全隐患、偷税漏税、违规窃电这么多罪名全坐实了。
更要命的是,楚天河真的在场。而且是作为“救火英雄”在场。
这时候,苏清瑶也跟着警察进了现场,手里的相机的闪光灯对着赵海涛那一脸死灰的表情就是一阵连拍。
“赵主任,作为本辖区的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于这起发生在废弃厂区里的重大火灾和隐蔽生产行为,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清瑶的提问比审讯还要尖锐。
“我…我不知道…我是刚接到通知……”赵海涛语无伦次,不仅是慌,更多的是绝望。
他看着楚天河那张依然带着冷笑的脸,终于明白。
那封所谓的恐吓信,那只死老鼠,根本没有吓退这只猛虎,反而成了引爆这座火山的导火索。
这一夜过后,不用等什么评估报告了!这把火,已经把管委会某些人的乌纱帽,烧了个干干净净!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