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明摆着的火灾现场吗?
“警察同志!这…这是意外!意外!”王麻子一边往后缩,一边还想掏烟,“我是这儿负责人,跟管委会赵主任很熟的,这就是线路老化……”
“线路老化?”
跟着消防员冲过来的供电局那个技术员冷笑一声,指着那个还冒着青烟的配电箱:“这一根民用细线带十六台大功率压铸机,这不叫老化,这叫找死!我们已经取证了,这属于特大窃电行为,涉案金额至少上百万!”
百万级的窃电,这就不是罚款的事了,这是要判刑的。
王麻子的腿当场就软了,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而此时的楚天河,却没有心思去看王麻子的狼狈相。
他眯着眼,看到消防员冲进车间正在灭火,那个车间最里面,隔着浓烟,有一台体型巨大的机器正被火舌舔着。
那是……
楚天河的心头猛地一跳。
那台机器虽然被油布盖着,但那个独特的轮廓和那一排操作杆,他太熟悉了,那是红星厂当年花了一千多万美金引进的德国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是这个厂子的心脏!
按理说这种精密设备早就应该在停产时就被封装保护起来,怎么会被这帮人当作生产劣质零件的母机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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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台机器被火烧坏了,那红星厂复兴的最后一点资本就全完了。
“清瑶,你待在这别动,继续拍!”
楚天河把雨衣的帽子一拉,根本顾不上别的,直接从土坡上滑了下去。
“天河!你干嘛去!”苏清瑶在后面喊,声音被风雨吹散。
楚天河已经冲进了警戒线。
几个拦着的警察一看这人穿着便装往火场冲,刚要拦,老张眼尖认了出来,赶紧喊:“那是楚书记!那是自己人!”
楚天河冲进车间的时候,里面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橡胶味和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几个消防员正在用水枪压制外围的火势,但这台大机器在最里面,正好被堆积如山的纸箱挡住了水路。火苗已经顺着油布烧了上去。
这要是把里面的伺服电机或者是控制面板烧坏了,那就是一堆废铁!
楚天河没时间多想,从旁边抄起一个灭火器,拔掉插销就冲了过去。
“那个谁!别过去!危险!”消防队长大吼。
楚天河充耳不闻。
他离火源只有不到两米。那种灼热感让他的眉毛都有点焦糊味。
噗!
干粉灭火器喷出的白雾精准地打在机床的操作台上,楚天河知道,别的地方哪怕烧黑了还能修,但这块集成了所有芯片和电路板的操作台绝对不能坏。
但他低估了火场的复杂性。
就在他要把火苗扑灭的时候,头顶上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烧断的电缆,“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带着还在跳动的电火花,正砸向他的后背。
“小心!”
一个身影比他也快,猛地把他推了一把。
楚天河踉跄了一下,那根电缆砸在他身边的油桶上,溅起一片火星。
楚天河回头一看,是个穿着老式蓝工装的中年人,脸上全是黑灰,也抱着个灭火器。
张得志。那个红星厂的老车间主任。
“楚书记!您怎么来了!”张得志也是一脸震惊,他本来是听到着火偷偷溜进来想看看能不能救点东西,没想到居然看到了纪委书记在拼命。
“少废话!救机器!”
楚天河吼了一嗓子,把灭火器里的最后那点粉喷完。
两个人,一老一少,此时没有任何上下级之分,像两个面对同一个敌人的战友。
五分钟后,外面的水枪终于打了进来。火势被彻底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