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
杨奶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一只手按在李秀梅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别冲动。
然后,杨奶奶抬起头,看着支书,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没到眼睛里:
“支书说得对,打人确实不对,这嘴啊,长在别人脸上,咱也管不住!谁爱说啥说啥呗。”
说完这话,顿了顿,杨奶奶的目光慢慢扫过石头娘、翠花婶,还有那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
“不过老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棠棠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家里人清楚,那讲道理的人肯定也清楚!有些人啊,嘴上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到时候说出事来,把自己搭进去,万事儿人在做,天在看!”
石头娘撇撇嘴,小声嘀咕:“能有啥事!就知道吓人!我说的可是实话!”
话音还没落,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
“都在说我啥呢?我咋听见我名字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棠推着自行车,站在那儿。
阳光照在她身上,衣服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要不是手上缠着一圈纱布,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李秀梅眼睛一亮,第一个冲上去,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哎呀!棠棠回来了!谁说我们棠棠不见了?!这不是在这儿嘛——!”
她一边喊,一边使劲儿给林棠使眼色,挤眉弄眼的,那意思明摆着:快说点啥,堵住这帮长舌妇的嘴!
林棠心里有数,她笑笑,把自行车支好,走到人群中间,大大方方地说:
“哟,这么多人在这儿,是在聊我呐?我这一晚上没回来,让大家担心了是不是?”
石头娘和翠花婶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林棠继续说:“昨儿个我下班回来,自行车坏了,去修车铺修车!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正好遇见坏人了!供销社出了违法分子,我帮着警察同志抓人来着。事情来得突然,也没来得及往家里捎个信,让大家跟着操心了。”
“抓坏人?!” 人群里有人惊呼。
“啥坏人?抓住了吗?”
“棠棠你这手可是抓坏人受伤的?”
林棠点头,一脸正气:“可不是!好在坏,抓住了!抓了好几个!警察同志还表扬我呢,说要给我发奖状!哦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扫过石头娘和翠花婶,笑眯眯地说,“警察同志还说了,不仅做坏事儿的,就连那些造谣诽谤、乱传瞎话的,也要抓!这叫扰乱治安,不仅要罚款,还得关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