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抢着说:“‘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活泼烂漫。
……
一轮下来,气氛热烈,笑声不断。
迎春却愈发沉默。
她书读得不如黛玉、宝钗多,性子又慢,在这种需要急智的游戏里,更是插不上话。
偶尔轮到她,她支吾半天,脸涨得通红,还是旁边的侍书小声提醒了一句,她才勉强接上,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罚酒自然是不必的,姐妹们只当她害羞,一笑而过,便又开始了下一轮。
就在这喧闹声中,厅外小丫鬟的声音响起:“曾举人来了,给二姑娘送寿礼。”
话音未落,只见曾秦穿着一身清爽的靛蓝细布直裰,外面罩着件半旧的玄色貂鼠风领大氅,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两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他的到来,让厅内热闹的气氛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贾宝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林黛玉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罥烟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薛宝钗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望去,神色端庄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探春、湘云等人则是好奇地看着他。
连站在角落里,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晴雯,也瞬间绷直了脊背,一双凤眼紧紧地盯住曾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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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秦先是对着主位的迎春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温和:“恭祝二姑娘芳辰,福寿安康。”
然后才向众人团团一揖。
迎春猝不及防,连忙起身还礼,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曾……曾举人太客气了,快请坐。”
曾秦微微一笑,并未就坐,而是将手中较大的那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并一部难得的宋版《诗经》,价值不菲。
“区区薄礼,聊表心意,望二姑娘不弃。”曾秦语气诚恳。
这份礼物的贵重程度,显然超过了在场大部分人所送。
探春眼中露出赞赏,湘云小声对黛玉道:“这曾举人倒是大方。”
宝钗神色不变,心中却微动,这份礼既雅致又贵重,可见用心。
宝玉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迎春看着那套精美的文房四宝和珍贵的古籍,心中感激,连忙道谢:“让举人破费了,这……这太贵重了。”
然而,曾秦并未结束。
他拿起那个较小、扁平的长方形锦盒,双手递到迎春面前,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另外,学生还为二姑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贺礼,望二姑娘喜欢。”
特别的贺礼?
这下,连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众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小盒子上。
迎春疑惑地接过,在众人注视下,有些紧张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并非金银珠玉,而是一幅装裱精致的画。
当迎春小心翼翼地将画取出,缓缓展开时——
“嘶——”
整个缀锦楼正厅,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刹那间,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那画上的人,不是迎春又是谁?!
但见画中少女,穿着一身她平日里常穿的、半旧的藕荷色绫袄,坐在缀锦楼她常坐的那张临窗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
阳光从侧面窗棂透入,柔和地照亮她半边脸颊,那温婉的眉眼,那略显腼腆的神情,那微微抿起的唇角……
甚至眼睫投下的细微阴影,衣料柔软的质感,都被描绘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不同于曾秦那日画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