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薛蟠上门(3 / 4)

蟠见他竟敢反驳,更是火冒三丈,“香菱是薛家的人,她的身契还在我薛家!你拐带人口,还敢跟爷讲道理?”

“身契?”曾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薛公子怕是消息不灵通。香菱姑娘的身契,宝姑娘已然做主,放还与她。如今她是自由之身,自愿来此,何来‘拐带’一说?

莫非,薛公子连自家妹妹做主放了的人,也要强抢回去不成?”

他这话,既点明了香菱已脱籍的事实,又暗讽薛蟠在薛家说话不算数,只会胡闹。

薛蟠被他噎得一怔,他确实刚从外头吃酒回来,得知消息便怒气冲冲赶来,细节并未弄清。

此刻被曾秦当众揭破,脸上更是挂不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骂道:“放你娘的屁!那是我薛家的人!便是放了,也得问过爷!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脱了奴籍的贱胚子,侥幸得了功名,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爷告诉你,在爷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哦?”

曾秦眼神骤冷,上前一步,青衿在寒风中微微拂动,“薛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在下不才,蒙圣上恩典,亲赐秀才功名,见官不拜,受朝廷廪饩。

却不知薛大公子身居何职?身有何功名?敢问,是几品的爵位,还是哪科的进士,竟敢公然辱骂朝廷有功名的生员?”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按《大周律》,无端辱骂生员,视同辱骂朝廷体面,轻则杖责,重则流徙!

薛大公子,你薛家虽是皇商,莫非就能目无王法,凌驾于朝廷律例之上吗?!”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扣上律法的大帽子,字字如刀,劈头盖脸砸向薛蟠!

薛蟠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里只知斗鸡走狗,眠花宿柳,哪里懂得这些?

他被曾秦骤然爆发的气势和一连串的质问震得懵了,张着嘴,瞪着眼,那副凶蛮的样子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身后的豪奴们也被这“朝廷律例”、“功名生员”的名头唬住,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造次。

曾秦见镇住了场面,语气稍缓,却依旧冰冷:“薛公子,香菱姑娘已非薛家之人,她的去留,与你再无干系。还请自重,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

否则,休怪我不顾旧日情面,将今日之事,一纸诉状,告到顺天府尹台前!到那时,只怕薛公子脸上须不好看!”

“你……你……”

薛蟠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曾秦的手指都在打颤。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昔日他随手就能打杀的家丁,如今竟敢如此顶撞他,还用律法来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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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满脸通红,几乎要爆炸开来。

他看看曾秦那冷峻而不容侵犯的神色,再看看周围那些已然怂了的奴才,知道自己今日是讨不到好了。

硬来不行,骂又骂不过,再说下去,只怕真要被这曾秦抓住把柄。

“好!好!好你个曾秦!你给爷等着!”

薛蟠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句狠话,“咱们山不转水转!爷看你这个穷秀才能得意到几时!到时候,有你跪下来求爷的一天!我们走!”

说罢,他猛一跺脚,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灰头土脸地转身,领着一群同样垂头丧气的豪奴,悻悻而去。

那踹开的院门在他身后晃荡着,如同他此刻狼狈的心情。

直到薛蟠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外,曾秦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

他能感觉到身后香菱抓着他衣角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对上香菱那双充满惊惧与后怕,却又带着无比依赖和一丝仰慕的眸子,温声道:“没事了。”

香菱看着他,仿佛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