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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去求了书记?”老孙的手有些抖。他没想到张为民居然会给楚天河这么大的权力,这简直是把半个财政局的钥匙都交给他了。
“还没完。”
楚天河把那张银行卡和房产证推到老孙面前,“这张卡里,是我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大概有个十几万。这个房产证,是我老家那套房子的,虽然不值钱,但也值个百十来万。”
“你这是干什么?”老孙彻底懵了。
“抵押。”
楚天河看着老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要抵押吗?这就是我的抵押。如果这五千万亏了,这些东西你拿去拍卖,算是弥补一点损失,剩下的,我楚天河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会还上。”
老孙呆呆地看着那张略显寒酸的银行卡和那本有些旧的房产证。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来要钱的人。
有送礼的,有拍桌子的,有找关系压人的,甚至有赖在地上打滚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像楚天河这样的,拿自己的全副身家,甚至拿自己的前途和后半生,去给两个不想干的“穷鬼公司”做担保。
这是疯了?还是真的信了?
“老孙。”
楚天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你怕担责,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担,如果我们都怕担责,都守着那个保险柜过日子,那江城的未来在哪里?咱们还指望再来一个陈雪给我们画大饼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老孙心里的那层防线。
那个千亿骗局,是老孙心里的痛。
当时他也差点签字放款,如果不是楚天河拦着,现在他早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说到底,他欠楚天河一个人情。
一个天大的人情。
老孙沉默了许久。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根放在桌上的中华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缭绕,掩盖了他复杂的表情。
“把东西收回去。”
老孙把那张银行卡和房产证推了回来,声音有些沙哑,“拿这些玩意儿恶心谁呢?就你那点工资,连五千万的利息都不够。”
“那这字……”楚天河没动。
“我签!”
老孙猛地把烟头摁灭,拿起那支派克钢笔,在拨款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孙德胜”。
签完字,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单子往楚天河面前一摔,“拿走!赶紧拿走!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就心烦!”
楚天河拿起单子,看了一眼那个依然有力的签名,笑了。
“谢了,老孙。”
他把银行卡和房产证收回口袋,站起身,“等年底赵博士的样机出来了,我请你喝庆功酒。”
“滚滚滚!”
老孙挥手赶人,“喝个屁的酒!我就盼着别去监狱里给你送牢饭就行!”
楚天河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在把手上,身后又传来了老孙的声音。
“哎,天河。”
楚天河回头。
老孙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疲惫,但透着一丝难得的清明,“你小子…真的是个赌徒。不过这次,我希望你能赌赢,真的。”
楚天河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拨款单,却觉得有千钧重。
这不仅是五千万,更是老孙这个“守财奴”对他最后的信任,也是他在江城官场压下的又一个重注。
现在,钱有了,地有了,人也有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回到车上,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给赵明远打了个电话。
“喂?赵博士吗?我是楚天河。”
电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