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不用多,哪怕只是做个拉丝塔的配套,整个产业链就能盘活。”
林谦诚接过那份报告,翻开。
与其说这是一份报告,不如说这是一份作战图,上面的数据甚至精确到了每一公里光缆的物流成本,以及每一个工艺环节的电耗。
这绝对不是几天就能编出来的PPT,这是真家伙。
林谦诚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地图上原本灰暗的开发区,正亮起点点的星火。
足足看了二十分钟,办公室内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啪。”
林谦诚合上报告,长舒一口气。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惦记这个了?”他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赞赏,“怪不得你死活要保那个红星厂,还要把华芯拉进来,原来你是在这等着下这盘大棋呢。”
“棋子都摆好了,就等下棋的人给子弹了。”楚天河顺杆往上爬:“林市长,这次招商大会,市里能不能给个专项政策?不给钱也行,给政策,给那种能让人家把家底都搬过来的土地和税收政策。”
林谦诚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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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这件事,我要去跟上面汇报。”林谦诚缓缓开口,“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省里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尤其是李德全那个案子之后,很多原本有意向的房地产商都跑了,今年的财政缺口很大。”
“但我支持你。”
这五个字一出,楚天河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林谦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红星厂二期工地。
“江城沉默太久了确实,需要一个能把这一潭死水炸开的响声。”林谦诚转过头,“你去搞你的招商大会!记住,这次是真刀真枪,我们要只要最好,不要一般,那些想来圈地骗补的,你给我把门守死了。”
“放心。”楚天河坐回那个硬板凳上,背挺得笔直,“我这人虽然不太懂那些花花肠子,但我的鼻子灵,谁身上是汗味,谁身上是铜臭味,我哪怕隔着门缝都能闻出来。”
下午两点。
送走林谦诚后,楚天河没有休息,而是把那三个还是临时借调来的科技专家叫到了小会议室。
其中领头的是个从省科院退休的老教授,姓陈,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眼睛上架着一副比瓶底还厚的眼镜。
“陈老,方案林市长原则上通过了。”楚天河开门见山。
陈老一听,激动得差点把眼镜甩飞了:“真的?那也就是说,我们要的那两台光刻机和那个超净车间,有戏了?”
“有戏,但前提是咱们得先把这一摊子支棱起来。”楚天河指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计划表,“下个月的招商引资大会,就是咱们的首次亮相,这次不再是以前那种请大家吃吃喝喝、最后签几个意向书糊弄事的假招商,这次咱们得玩真的。”
“怎么个真法?”旁边一个年轻博士问。
“我们要把这次招商会,变成一次技术论证会。或者说,是一次考试。”
楚天河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筛”字。
“以往招商,是人家挑我们,看我们地价便不便宜,政策优不优惠,这次反过来,我们得挑他们。”
“不管你是世界五百强,还是什么上市公司。想进来,先拿技术说话。我们要对每一个拟入驻的企业进行技术安检,陈老,这个安检员,你来当。”
陈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好!好啊!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种那个PPT就能骗几亿补贴的骗子,你这把尚方宝剑给我,我保证连他们内裤都给他扒下来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