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送他上黄泉路。
“他…他怎么敢…”沈博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我给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手套,帮他洗了那么多钱…他居然想让我死?”
“这就是你们这种所谓白手套的宿命。”秦峰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刀,“用的时候是手套,脏了就扔进火炉里烧了,免得留下指纹,你还真当自己是合伙人?”
沈博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怨毒。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才会有的疯狂。
“好…好你个李有才…好你个李德全!”
沈博突然像疯了一样,戴着手铐的双手拼命砸着审讯椅的挡板,发出“咚咚”的闷响,五官扭曲得几乎变形。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大家就都别想活!要死一起死!”
“我要检举!”
沈博嘶吼着,这声音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给我水!我要喝水!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峰给旁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记录员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杯递过去。
沈博一口气灌下去,被呛得剧烈咳嗽,但他根本顾不上擦嘴,眼神死死地盯着楚天河,仿佛楚天河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鼎盛资本……根本不是什么外资。”
沈博喘着粗气,语速飞快,生怕下一秒就被灭口,“那是我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叫李有才。他是咱们江城市副市长李德全的亲弟弟!”
终于吐出来了。
那个一直在幕后操控一切、在开发区巧取豪夺的巨影,终于在阳光下露出真容。
秦峰握笔的手紧了一下,迅速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关键名字。
“所有的收购方案、评估压价,全都是李德全在背后授意,通过李有才传达给我的。”
沈博像是要把肚子里的毒水全部吐干净,“他们早就盯上红星厂那块地了。李德全通过规划局的关系,哪怕现在是工业用地,也已经偷偷做好了‘变性’的准备,明年一旦地铁线规划一公布,那块地就要改成商业住宅用地!”
“这其中的差价,至少是二十个亿!”
“为了逼走工人,让厂子倒闭,之前的那个黑作坊、还有所谓的环保检查罚款,都是李德全授意环保局和城管那边搞的鬼!所有的签字文件复印件,还有我和李有才的资金往来账本,都在我那个登机箱的夹层里!还有一份备忘录,藏在我秘书家里!”
楚天河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案子,终于从一个治安案件,升级为了惊天的腐败窝案。
“你确定那是李德全直接授意的?”楚天河盯着沈博的眼睛,“这里面的区别很大。如果是李有才打着哥哥旗号招摇撞骗,那是诈骗;如果是李德全直接参与,那就是以权压人、职务犯罪。”
“我确定!”
沈博急切地说道,“有录音!我有他在私密会所跟我们吃饭时的录音!他亲口说的只要红星厂这块肉烂在锅里,就算楚天河是孙悟空,也翻不出我这如来佛的五指掌!”
“李德全太贪了,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弟弟,所以很多关键节点,都是他亲自打电话指挥我的。那个电话号码是个没有实名的黑卡,但我保留了所有的通话录音,就在那个U盘的隐藏分区里!密码是我的生日倒着写!”
铁证如山。
楚天河缓缓靠回到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根萝卜,终于带着满坑的泥,被连根拔起了。
他看了一眼秦峰,秦峰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气变成了兴奋。
“好,沈博。”秦峰沉声道,“现在开始,我们会把你转移到秘密羁押点,这不仅是关押,也是保护。只要你说的属实,我们会向法院申请重大立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