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教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就是楚天河?听说得罪了上面,现在连钱都要不到了。”
“是啊,这也太惨了,都被人指着鼻子让去写检讨了。”
这种公开的羞辱,比那一纸驳回的文件更伤人。那是直接要把楚天河的威信扫地。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孙局长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楚天河没有发火。
他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弯下腰,将被吴志信扔回来的文件一份份捡起来,拍打掉上面的灰尘,重新装进箱子里。
动作缓慢,但极其认真。
“吴主任说得对。”
楚天河把箱子递给孙局长,直起腰,眼神直视吴志信,依然是不卑不亢:“有些路,确实走不通!既然省里这扇门关上了,我也不好赖在门口不走!”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顾言和孙局长说:“走吧。”
“书…书记,咱们去哪?”孙局长焦急的问:“这备案办不下来,债券发不了,咱们回去怎么跟老百姓交代?”
“谁说发不了?”
楚天河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洋洋得意的吴志信。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吴主任,刚才的话我也回赠你一句:这里确实不是华尔街,也不是你吴志信的一言堂,江东省很大,但中国更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吴志信被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随后又不屑地冷哼一声:“切,死鸭子嘴硬!我就不信,放眼全省,谁敢买你那个破烂债!谁买就是跟我吴某人为敌,跟韩秘书长为敌!”
……
出了发改委的大门,太阳毒辣依旧。
孙局长整个人都垮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完了,这回彻底完了!省发改委不批,这条路堵死了!”
顾言蹲在路边,狠狠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狠。
“楚书记,您刚才说中国更大,是什么意思?”顾言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您不会是想去…那地方吧?”
“你是说上海?”楚天河看着他。
“对!陆家嘴!”顾言咬着牙,“既然省里的行政力量卡咱们,那咱们就去全中国最市场化的地方!去找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资本!只要咱们的产品设计得够好,收益率够高,那些信托和基金才不管什么韩秘书长李秘书长!”
“这正是我要说的。”
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
既然吴志信把路堵死了,那就说明在省内的任何尝试都是徒劳。
唯一的活路,就是跳出这个行政圈子,去海阔天空的市场里搏杀。
“老孙,你回东江看家,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借高利贷,也要把这几天撑过去!”
楚天河把机票递给顾言一张。
“顾言,跟我走!下一站,上海!”
“咱们去会会那些真正的资本大鳄,吴志信不是说那是垃圾吗?我就要让全上海看看,这到底是不是黄金!”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