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环视全场,“骂几句就行了,不用摆出这副绝望的姿态。”
“楚书记,这不叫绝望,这叫必死局!”孙国强急得直挠头,“福利差三倍,这队伍怎么带?我们要不要也挪一笔钱出来,把大家的安家费提高一下?”
“不行。”
楚天河直接驳回,这是红线原则问题。
“那三十亿是对赌用来造光刻胶的钱,每一笔都专款专用,拿去炒员工的身价,资金审计那一关就过不去,大基金投的是技术突破,不是投江城的房地产福利秀。”
楚天河手指敲着桌子,抛出自己的安排。
“跟印钞机比哪家钱多,那是找死,我们现在的打法就定四个字,不论外头开价多少,我们就死守这四个字。”
他在面前的白板上写下:基建,手艺。
“天芯拿着发改委的三倍高薪在招摇,但他们没有地基,一片空白抓瞎上项目,等把厂区图纸画完,设备定下来,起码是三个月后的事。”
楚天河指着林枫和赵明远。
“你们的钱我都拨到位了,林枫,你要的那个P4级别试剂调配实验室,今天建筑队伍进场,我二十四小时倒班给你赶出来,他们发安家费,你在真实验室里干活,赵总,华芯的光刻机马上就开始底层校准,对岸只会说漂亮话,我们要的数字得在机器上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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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点头,这是科研人员的硬理,做不出产品,拿再多补贴也是废纸。
但这还不稳,高精度设备的组装不仅要懂图纸,还要极苛刻的装配手艺,很多微妙的参数波动必须靠经验抹平。
楚天河没犹豫,把目光转向工业局局长。
“去请张得志,把红星厂最核心的老师傅给我抽五十个出来,成立重点攻关班。”
楚天河给出直接指示。
“给老伙计们讲清楚,国家队的重器设备进场了,洋专家懂理论,我们的老钳工懂实际机床咬合的微整。”
“我马上调集专车去接人。”孙国强把任务记下,队伍总算回了一点魂,稳住阵地去搞技术,是对抗砸钱唯一的招数。
散会后。
时针指向上午十二点。
楚天河走出办公楼,拒绝了食堂的午饭,自己一个人开着那辆没有挂公务牌的黑色轿车出了大院。
车子绕过了东江新区的繁华街道,在临江大桥下面的一条老街靠边停下,这地方只有苍蝇馆子和修车铺。
街角有一家卖牛肉面的老店。
推开油腻的玻璃门,楚天河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桌子,苏清瑶已经点好了两碗面,正拿纸巾擦拭桌上的油渍。
楚天河坐下,把外套脱了放在一旁,他们两人由于最近各自的冲刺战,连碰头都是卡着饭点。
“饿了吧。”苏清瑶递过筷子,看着他眼底下的乌青,“你们新区的风声我都听到了,省新闻办今天连着发了三篇通稿,今天全江城的媒体饭圈都在震动。”
楚天河接过筷子,直接夹了一大口面吞下肚。
“所以才找你出来碰头,新闻圈的消息最快。”
苏清瑶放下她的筷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这个天芯微电子,来头搞得很震撼,今早的通稿里,韩志邦亲自出席了战略签约仪式,对面的头面人物叫王川,打出去的名号是‘美籍华人芯片大牛、硅谷回归的领军人物’。”
楚天河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孙国强的渠道再灵通也只能打听到省里的发文细则,要挖这个“领头羊”的老底,还得靠苏清瑶常年在海外调查新闻攒下的人脉。
“你是不是查觉到什么了?”楚天河问。
苏清瑶点点头,她太敏锐了,在拿到省里放出的第一手通稿时,职业习惯就让她去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