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直接回国捞钱了。”
楚天河把那张法院的传真按在长椅上。
“这就是韩志邦力保的座上宾。”楚天河指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工地。
顾言把纸袋子往长椅上一摔。
“逻辑全闭环了,我昨天还在纳闷,韩志邦这种老狐狸,为什么会突然下死本钱去搞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半导体。”
顾言来回踱了两步。
“韩志邦不懂技术,所以他不怕项目能不能成,他需要的是政绩,是能在省委常委会上压死你楚天河和东江新区的庞然大物,他需要一个名字听起来极为响亮、能迅速把调子起高的人。”
楚天河接过话头。
“而王川呢?”楚天河冷静分析,“王川根本不需要技术落地,他在美国搞骗补那一套已经轻车熟路,他回国后正缺一口有政府背书的面包,韩志邦给他权力和钱,他给韩志邦表演一套弯道超车的戏,各取所需。”
“王八蛋!”顾言骂了一句脏话。“他们这一把合谋,直接把省财政当提款机了,几十成百亿的配套补助和土地,迟早全进这对狗男狗女的私人腰包!”
风更大了,江面的水波拍打着堤台。
顾言猛地转过身,双眼放光。
“老楚,这是一把绝杀牌!”
他指着桌上的那些越洋文件。
“有这些法庭查实材料,证明王川的星辉科技是个国际老赖骗补平台,这足以定性对岸的天芯是一场荒谬的资本骗局,我们现在就办事。”
顾言语速像打机关枪。
“你懂纪委的流程,你马上拿这两份原件去写内参,直接越过韩志邦捅到上面纪检组!清瑶在这边同步联系海外媒体,把王川的老底在国内门户网站上直接公开点名带节奏!”
他兴奋得用拳头砸了一下手心。
“只要舆论发酵,再配合你上面的举报通道,韩志邦这个天芯微电子的项目连地基都打不完就得停工,王川直接得上通缉令,他韩志邦也得因为滥用职权、工作严重失查被扒层皮!”
顾言期待地看着楚天河,等他点头。
楚天河拿过那叠散乱的传真文件,对齐四个角,一下一下捋平整。
然后,他把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把封口的绳线一圈一圈绕好。
“这动作不对,楚天河,你干嘛?”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用捅内参,清瑶那边也一篇文章都不许发,立刻断掉所有外网关联爆料线,这事捂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楚天河的语气硬得像江边冻实的石头,完全不容商量。
顾言愣住了,随后提高了音量。
“你疯了?!这证据摆在明面上!这是直接掀翻对岸天芯、彻底瓦解韩志邦那个怪胎项目的唯一机会!你今天不是还发狠说要对付那块假招牌吗!刀都递到你手上了你不用?”
苏清瑶也没看懂,她为了弄这东西熬了整整两天两夜。
楚天河把纸袋塞进苏清瑶的怀里。
“资料很重要,但不致命。”楚天河盯着顾言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根本不懂官场上韩志邦那个级别的护城河,你真以为这点东西能扳倒他?”
顾言不服气:“这可是几百亿规模预期的项目诈骗!他是主管!”
“放屁。”楚天河没给留面子。
“韩志邦现在是全省风头最大的领导,天芯是他一手树起来的半导体引智高地大旗,这阵风连国家层面都想看到出点好苗子,你现在拿着这几张纸去举报?你觉得上面的调查核实组会马上把这顶聚光灯大帐篷撕毁下韩志邦的脸吗?”
楚天河往前逼近了一步。
“王川现在在国内没拿走一分现金,他全是走合规的报批流程,发改委的手续完美无缺,他现在在天芯还没产生任何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