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院门前,隔着门缝,仿佛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热度。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无力。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都只能靠叶凡自己去扛了!
……
而坤宁宫的灯火,同样亮了一夜。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眉头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马皇后坐在一旁,手中虽拿着针线,却一针也未落下。
目光不时担忧地望向丈夫和殿外。
毛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躬身禀报:“陛下,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叶主事已亲自接受了那‘牛痘’接种,现正在隔离院落中观察。”
“据报,子时过后,叶主事已开始发热。”
“发热了?!”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那双虎目之中瞬间布满了血丝,紧紧盯着毛骧!
“热度如何?可还清醒?有无其他症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紧张。
叶凡这小子,虽然时常气得他牙痒痒。
但其重要性,在他心中早已无可替代!
不仅仅是标儿的臂助,更是他寄予厚望,用来开创未来局面的关键棋子!
若是折在这“牛痘”上……
毛骧感受到皇帝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担忧和压迫感,头垂得更低!
“回陛下,据内线回报,热度不低,但叶主事神志尚清醒,暂无其他严重症状出现。”
“只是发热…只是发热……”
朱元璋喃喃重复了两句,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对毛骧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咱盯死了太医院!十二个时辰不间断!”
“叶凡有任何变化,哪怕是多咳嗽一声,身上多长一个疹子,都给咱立刻、马上报上来!不得有误!”
“是!陛下!臣遵旨!”
毛骧毫不迟疑地领命。
朱元璋挥挥手让他退下。
自己则重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胸膛微微起伏。
他沉默良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低语!
“叶凡啊叶凡……”
“你小子可得给咱挺住了……”
“咱大明,还指望着你折腾出点新花样呢!!”
……
与此同时。
永昌侯府。
炭盆里的火苗跳跃,映得蓝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明忽暗。
他独自喝着闷酒,眼神闪烁不定。
一名心腹家将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禀报了宫中最新的动向。
“侯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下旨,命太子殿下全权负责此次疫病防治,不日将亲往疫区。”
“什么?!”
蓝玉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水洒出了些许。
他愕然抬头!
“陛下……陛下竟让太子去那种地方?!”
“那可是天花!沾着就死!”
“陛下他……他怎会如此?!”
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太子乃是国本,万金之躯,岂能轻涉如此险地?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那家将压低声音,继续道:“还有…据安插在太医院附近的眼线回报,太子殿下并非独自筹划。”
“今日夜间,曾与那户部主事叶凡一同进入太医院。”
“而且……而且那叶凡,竟亲自让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