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越来越小、越来越黑。
家里的情况,几乎是无法见荤腥,哪怕是永强正在长身体。永强至今都清楚地记得,他的两排牙齿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咬过肉,把他馋得牙痒痒,要不是自己的肉吃不得,他早就朝自己咬下去了。一天,五姐正准备炒菜,拿起那一小坨黑肉擦了一下热锅,散发出一股说不上好闻的焦肉味,却把永强馋得口水直流。他就像是被饿死鬼附体了,冲上前夺过那一坨黑肉,张嘴就咬下来一块。
五姐难受得直抹眼泪,赶紧把剩下的一丁点黑肉给弟弟吃了。最后,她上永诚家里,借了一点钱,割了一点猪肉,让弟弟解了一回馋。
永强也记得,当时他把大半的猪肉都留给了五姐,五姐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受,抱着他哭得那叫一个止不住……
时间过得很快,永强虽未成年,但也长大了,下地干一点农活也不再话下,毕竟穷人家的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永强是家里唯一的传后人,五姐心疼他,就是不让他下地,而是让他到处学手艺,只是当时的永强玩心太重,什么都只是学了两三天,就跑出去到处晃悠,还把永诚的两个儿子给拉上,结成了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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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但五姐一直说一定要照顾永强长大成人,才会考虑自己的婚事。
永强心疼五姐,为了能让五姐早日嫁人,他干脆跑到乡里,要自己养活自己。也许是运气使然,还真的让他歪打正着进了一个筑路队,养活自己和老妈子已经不成问题,五姐才安心地嫁了人。
要说这五个姐姐,大姐和三姐最没有人情味,二姐付出最多,四姐最疼永强,就是五姐最为可怜,生了一个女娃之后,撞伤了脑袋,变得神志不清,好在夫家人没有嫌弃,继续留下来过日子,还生了一个男丁。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永强娶了丽凤,在二姐夫的帮助下,承包到一些基建工程,慢慢地发迹了……
简易厨房飘出的猪油渣香气,让叶永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也懒得去管那些小葱了,快步走向厨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油锅里的猪油渣。
待到猪油渣慢慢透出焦黄色,永强就催促政军给捞出来。
他也不怕烫,直接拿起一块,吹了两下就塞到嘴巴里。那股焦味和肉香,以及滋出来的热油,让他很是享受。
他拿出两个碗,将猪油渣一分为二,一半用来下酒,一半用来炒菜。
他端着一半的猪油渣,往上面撒了少许的盐巴,很是满意地走出厨房。
政军还待在厨房里,不仅要处理熬好的猪油,也要炒一个下饭的菜,还要烧一锅洗澡的热水。他空出手来,也拿了一块猪油渣尝了一下。他看得出来,永强很喜欢吃猪油渣,但他却尝不出猪油渣有什么特别的滋味,更加无从得知猪油渣对于永强的意义。
木寮里,永强把碗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接连吃了几块猪油渣。吃着、吃着,他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肯定不是酒。再说了,政军还没忙完,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先吃喝着。
他突然想起来了,猪油渣要配一点醋,才更有一番滋味。
厨房里是没有醋的,反正他们也只是简单弄个晚饭,用不上醋。他也不会为了吃猪油渣,去买一瓶醋的。他听见离得最近的木寮,传来了一阵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他想着是不是到那一家借点醋。他知道,隔壁住着一个四川籍男人,但他不知道四川在哪个方位……
为了能让猪油渣更加有滋味,他拿了一个空碗,走向四川男人的木寮。木寮同样很简陋,就是空地上种着好几棵辣椒,门板上还挂着好几串干辣椒。凤来人不吃辣,最多也就是吃一点不辣的菜椒,所以永强对这些辣椒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门板上靠着的一把又宽又厚的扁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