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难自禁(2 / 3)

着急,眼睁睁地看着刘丽萍一步步将小卖部张罗起来,再看着她拿着瓜子这样的小恩小惠,去收买人心……不过,他也在暗自思考对策。他狠下心来,用一包大前门怂恿了本房一个贪小便宜的人,去刘丽萍那边打探情况。那人回来告诉他,刘丽萍小卖部的柜台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些东西是他这边没有卖的。

守财奴寻思着自己得赶紧把那一些欠缺的东西进回来。到时候,刘丽萍经营什么,他就跟着经营什么;刘丽萍卖什么样的价钱,他也跟着卖什么样的价钱,甚至要比她卖得更便宜一点。反正,抢生意的对手出现了,竞争关系也成立了,他必将和她斗争到底!

而自从叶文联和他说起合伙转包碾米厂的事情,他就一直等着叶文联再来找他商量。叶文联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他的两个儿子所考虑的更有道理!他就想着先问一问叶文联能出多少本钱,如果他不吃亏,他就会出来和叶德安竞争。就是叶文联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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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惦记不得的!就在这时,守财奴看见文联领着背着医药箱的康元,正急匆匆地从小卖部的门前经过。他赶忙追出去喊了一声。就在文联回过头的时候,他才发现文联一脸的焦急与忧愁。

文联没有说话,抬起脚又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康元背着的医药箱,守财奴料到是文联的小儿子又犯病了。

半个小时之后,神情哀伤的文联走进小卖部,让守财奴给收拾一些米糕以及香烛银纸。

“怎么了?”守财奴猜出了这些东西的用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文联没有回话,手颤抖着拿出十块钱。

守财奴算好帐,准备找钱的时候,想起文联还欠他一包烟钱。他把烟钱扣下来,说:“前天的一包烟钱,也一起结了!”

文联愣住了——这什么人呐!他厌恶地看了守财奴一眼,拿起东西和找赎的钱,愤然离去。

跟这样的人合伙,未必能落什么好!

家里。

郑青荷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紧紧地搂着渐渐冰凉的小儿子,徒劳地呼唤着;叶康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节哀”,就背上医药箱回去了;吴红菱和王翠莲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收拾着孩子的衣物瓶罐;叶文联前脚刚跨进家门,他哥领着叶金水,后脚也到了。

文联的小儿子夭折了。

村里只有金水会处理这样的事情。

文明把他请到厅堂里,敬烟奉茶之后,就询问这一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金水摸着下巴上一撮刚刚蓄起来的山羊胡子,用一种颇为沉重的语气,说:“给孩子准备一些吃喝的东西,免得他在黄泉路上饿着;再准备一张草席子把孩子裹着,天黑时抬到石顶山后山埋了。香烛银纸备好了吧?我要做一场法事,好消除他的因果业障,让他早日投胎做人……对了,还要准备一个畚箕。”

山上的孩子若不幸夭折,都是用草席子裹着,找个偏僻的荒地将尸体掩埋了,再用一个畚箕倒扣在上面做个记号,以免有人不小心冒犯。人们一旦看见有倒扣的畚箕,就能知道里面埋着一个不幸的小生命,都会远远地避开。

因此,凤来县境内咒骂别人家的猴孩子,除了“夭寿仔”,就是“倒畚箕”。

文明留了两包烟在桌子上,就按金水的吩咐去落实了。他这个当大伯的人,此时的心情也是忧伤沉重。他这头已是两代单传,加上三弟那头迟迟未能有孙辈,即使他身为老党员与村支书,但他的潜意识里仍然把“人丁兴旺”等传统观念看得很重,所以为了这个侄子,他能够在“顾自己”的自私中,出钱出力、颇费苦心,怎奈他们这一脉没有福分,留不住这一个孩子。

他们这一脉,怕是要“人丁凋敝”了。

很快,文联小儿子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