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起于青萍之末(二)(2 / 6)

堂弟的没规矩;又或者,只因为他是皇帝,自己是怕得狠了以至于斯德哥尔摩……

景中秀害怕景中寰,因为他代入上辈子学过的历史琢磨过一圈儿,发现自己这辈子的爹好像就是鳌拜,逍遥王府就是窦氏一门。他不知道皇帝堂哥对他这么好,是图个什么,如果他图的是景中秀一条命,不准这辈子虽然怕疼但不太怕死的景王爷,热血上头,真就一刀割了脖子给了他。

但景中寰显然不要他的命。

死聊世子不值钱,一个世子的死,在特殊情况下或许还值点钱。

他在自己身上付出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时间,图的东西一定更大。

废物秀秀曾经心地求教于邢铭,这世上唯一一个带给他的压力,可以跟景中寰相提并论的男人。

邢铭略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景废秀蹲在地上委委屈屈地,“怎么可能,一想到他总有一要咬我,我心里就难受。”

师父扯扯他的耳朵,仿佛是种安慰“不至于,只是简单的离间和制衡。”

把世子扣在皇宫里,逍遥王府便不敢轻举妄动。

呵护着生而知之者上辈子的记忆和观念,这位穿越的世子,就永远跟现在的父母亲近不起来。

至于感情,景中寰当然也是有的。在景中秀成年之后,背着他上了昆仑山拜师,据把自己悄悄送上昆仑的逍遥王府,很是吃过一顿皇帝没头没尾的挂落,待后来从山里出来回乡盛京探亲的时候,皇帝堂哥有足足一年不见他,还命令守门侍卫打了他的板子——没有送太医。

景中秀知道,皇帝堂哥这回是真气得狠了。尽管昆仑残剑十几年间到逍遥王府常来常往,就为了把景中秀收入门墙。景中寰其实都从未想过这个弟,真的会去。一个皇帝的逻辑总是,我已经对你那么好了,你的忠诚怎么可以不交给我?

皇帝陛下这一次真的,是被自己养的猫儿挠了脸面。他呵护维持着景世子上辈子的那些观念和过往,却忘了景中秀上辈子的观念里,没有忠君这一项。

普普通通的连锁超市老板,是花了二十几年时间才终于搞明白,这辈子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际关系。皇帝堂哥,逍遥王夫妻,想要收自己为徒的残剑师父,他们彼此之间,全都,不是朋友。

废物秀秀脆弱的心脏,有点承担不起这种复杂的沉重,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人其实随时都可以翻脸拔刀。他感觉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些人真心实意的好,编织成一张逃不脱的巨网,越缠越紧,无法呼吸。而一旦挣碎了,就是鱼死网破!

这可不是他上辈子那种,你坑我一笔货款,我截你一笔流水的打闹。

残剑景享景中寰这些人,是随时都有决心,让彼此血溅三丈。

也曾发了狠的,决心跟着邢铭一条道儿走到黑。

不只是因为邢铭招抚他的立场,占据了下大义。景中秀下了狠心的想过,逍遥王府的继承人就这么成了门派中人,只要自己一不死,皇帝不会允许逍遥王再生一个儿子,一直拖到尽头,逍遥王府的传承也就绝了。而失去了修真军队,景中寰也就会渐渐绝了他雄才大略的念想。或许多年之后,他也可以得到一个帝王最平和的明君谥号,文帝。

逍遥王府这样传承,本就不该存在。

这世上的绝大多数国家中,都是没有如此庞大的修真军队的。大行王朝会有,那是旱魃邢铭死而复活之后,带着景氏祖先横扫宇文氏前朝的历史遗留问题。那时候,昆仑刚坐稳剑道魁首的位置,滚滚洪流冲击整个修真界,修真界所有的头头脑脑都在忙着怼昆仑,就未姑上对大行王朝这个的违规,作出什么反应。

而政治的事情往往是,当时没有作出反应,事后就不太好再追责了。

难道修士们再把景氏王朝灭了,拱手还给宇文皇族么?还